封关红利、制度型开放双轮驱动，海南“十五五”起跑
21世纪经济报道 记者张旭 北京报道
“十五五”开局之年，海南站上新起点。
4月10日，“开局起步‘十五五’——高标准建设海南自由贸易港”专场新闻发布会在海口举行，解读《海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》（以下简称《纲要》）主要目标和重点任务。
其中需要回答的一个关键问题是，封关之后，海南怎么走？《纲要》将“高标准建设海南自由贸易港”列为“十五五”时期的首要任务。海南省委副书记、省长刘小明表示，海南将稳步扩大制度型开放，深入推进商品和要素流动型开放，打造国际人才开放高地。
海口美兰机场打出的免税购物广告。拍摄：张旭
政策红利转化为发展动能
封关以来，海南自贸港发生了哪些新变化？
在上述发布会上，海南省委副秘书长、省委深改办（自贸港工委办）常务副主任关继荣用一句话概括，“发展机遇更多了，要素流动更畅了，投资活力也更强了”。
发布会上透露的数据显示，2025年12月18日海南自由贸易港全岛封关以来，截至3月底，海南进口“零关税”商品20.21亿元，免税3.29亿元。全岛8个对外开放口岸高效运行，进口货物平均通关时间压缩28%；全岛10个“二线口岸”管理机制、硬件设施运转良好，通关秩序井然，出岛货物申报项目大幅简化达60%以上，低风险货物实现“秒速放行”。
其次，人员往来更加便利。封关以来截至3月底，海南出入境人员102.1万余人次，同比增长37.2%，其中免签入境外籍旅客23.4万人次，同比增长53%。累计出入境交通工具8000余艘次，同比增长27.5%。
再次，企业从“观望”变“进场”。封关以来截至3月底，海南新增注册经营主体9.68万家，增长45.86%。西门子能源在海南建立燃机总装基地，首家外商独资医院博鳌富隆心血管医院揭牌执业，“韩国国家馆”项目等一批国际合作项目开工。
2026年是“十五五”开局之年，也是海南自贸港封关运作后的首个完整年度。站在新起点上，海南自贸港如何进一步扩大开放，更好服务国家高水平对外开放大局？
对此，刘小明强调稳步扩大制度型开放，深入推进商品和要素流动型开放，打造国际人才开放高地。
在制度型开放方面，着力推动规则、规制、管理、标准相通相容，推动RCEP条款率先落地，主动对接CPTPP、DEPA等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，全面落实中国—东盟自贸区3.0版升级议定书条款，持续推进国际规则对接、规制协调、标准互认和监管协同，稳步开展制度型开放试点。
此外，深入推进商品和要素流动型开放，进一步破除商品和要素跨境流动的“藩篱”，不断减少制约要素流动的“边境上”和“边境后”壁垒，着力擦亮“投资自贸港”品牌，创新发展数字贸易，积极发展离岸贸易，有序扩大金融业开放，建立更加自由开放的航运制度，构建高效便捷安全的数据跨境流动机制，更好促进生产要素跨境流动。
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对外经济研究部综合研究室主任、研究员赵福军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，“十五五”期间海南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，主要抓手包括提高贸易投资自由化便利化水平、深入推进商品和要素流动型开放、稳步扩大制度型开放、构建国内国际双循环战略交汇点等内容。推进制度型开放，主要从主动对接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、扩大面向东盟等重要贸易伙伴的自主开放发力。
赵福军表示，海南自贸港推进制度型开放，主动对接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，稳步有序推动规则、规制、管理、标准等相通相容，扩大面向东盟等重要贸易伙伴的自主开放，不仅是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的重要内容，也更加有助于提升海南自贸港开放发展水平。
“比如，在化妆品、药品、医疗器械、食品等领域，推动标准、技术法规、合格评定程序等技术措施与境外对接，有助于提升海南自贸港贸易自由化便利化水平。”赵福军说。
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
对于产业发展，刘小明表示，“十五五”时期，海南将充分发挥比较优势和后发优势，努力在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上取得新突破，推动旅游业、现代服务业、高新技术产业、热带特色高效农业等四大主导产业补链延链、优化升级。推动生物制造、氢能、脑机接口、具身智能“四新”未来产业创新发展；做优免税购物、医疗、教育“三篇消费文章”；建设人才荟萃之岛和技术创新之岛；打造海南“五向图强”特色产业链。
“五向图强”包括以下方面：向种图强。海南将用好国家实验室、崖州湾科技城高新区创新平台优势，加强核心技术攻关，做大做强“种源+种业+种市”南繁生态圈。
向海图强。依托海洋深度优势，锚定利用10年时间再造一个“海上海南”的目标，力争到2030年海洋生产总值占全省地区生产总值比重超过45%。
向天图强。利用海南近赤道低纬度、发射效费比高、海运便捷、适应性强、射向宽、安全性好等优势，大力发展商业航天，发展壮大火箭链、卫星链、数据链和“航天+”产业。
向绿图强。巩固绿色生态优势，持续完善新型储能体系，打造绿色低碳产业链供应链，以产业“含绿量”提升经济“含金量”。
向数图强。叠加绿色算力和跨境数据安全有序流动政策优势，深入实施“人工智能+”行动，力争到2030年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占地区生产总值的9%以上。
在专家看来，“五向图强”之所以成为海南“十五五”的核心竞争力，关键在于它跳出了传统的模仿跟随模式，将海南独有的资源禀赋与自贸港政策优势直接转化为了产业胜势。
海南省经济研究中心节能降碳部副部长王淑超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，海南拥有“三度一色”优势：向种图强依托南繁光热条件，打造种业芯片；向海图强立足200万平方公里深海，再造“海上海南”；向天图强利用低纬度优势，建成全国首个商业航天发射场，这些赛道具有极高的护城河效应。
“通过五向图强布局，海南正充分发挥自由贸易港政策制度和‘三度一色’等比较优势，坚持国家所需、海南所能，全力打造新质生产力重要实践地。”王淑超说。
做优“三篇消费文章”
作为内需体系的两大支柱，投资与消费既是总量扩张的“双引擎”，又是结构升级的“双支点”。
《纲要》将做优免税购物、医疗、教育“三篇消费文章”作为提升国际旅游消费中心能级的核心抓手。具体举措包括：打造离岛免税“金字招牌”，推动品牌、品种、价格与国际同步；打造博鳌乐城“医疗特区”，进一步引进国际创新药械和国际知名医疗机构，扩大与国际接轨的商业保险支付和结算范围；打造“留学海南”品牌，陵水黎安国际教育创新试验区师生规模今年将超过1.5万人。
海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党组书记、主任綦树利表示，“十五五”时期，海南将继续深入实施提振和扩大消费三年行动，提升国际旅游消费中心能级，做优“三篇消费文章”，加快消费扩容提质，激发海南消费的活力。
在投资方面，围绕海南省“45432”发展架构，在生物医药、数字经济、绿色低碳等领域招引和落地一批标志性、引领性重大产业项目，不断扩大产业投资特别是制造业投资的规模，并进一步激发民间投资活力，鼓励民营企业参与重大项目建设，推动新兴领域应用场景向民营企业开放，发挥好有效投资的“压舱石”作用。
在王淑超看来，“十五五”时期，海南可以从三方面发力促消费。首先，提升国际旅游消费中心能级。通过海口演艺、三亚游艇、文昌航天等IP，和消博会“首发、首展、首秀”等，持续引爆流量，夯实海南作为全球旅游消费目的地的核心地位。
其次，充分挖掘高端消费和服务消费市场潜力，实现在海南“买全球精品”“享全球医疗”“学全球专业”。
再次，加快消费扩容提质。进一步丰富低空、康养、教育等新消费业态；深入推进社区嵌入式服务设施和一刻钟便民生活圈建设，优化实施消费品以旧换新政策。同时，海南将制定海南自由贸易港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，打造“放心消费在海南”金字招牌。
赵福军进一步指出，在国内已有多个国际旅游消费目的地的背景下，做好海南“三篇消费文章”，就是不断增强海南自贸港吸引力，让海南自贸港成为境内外游客想来、有动力来的目的地。如果大家都心向往海南自贸港，“三篇消费文章”就高质量完成了。
他同时表示，今后不仅要继续把博鳌乐城、陵水黎安国际教育创新试验区做好做强，把离岛免税政策用足用好，更重要的是，要做好海南旅游，形成品牌和国际影响力，成为具有全球吸引力的旅游目的地。
“要发展壮大海南主导产业，不断增强全球投资者来海南投资兴业的意愿和积极性，带来旅游人流、商务人流等各种人流集聚。人气旺不仅有助于免税购物、医疗、教育‘三篇消费文章’的高质量完成，还将带动更多类型和业态的消费。”赵福军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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