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世锦：扩大消费，重点是提高终端消费需求
中新经纬1月17日电 (袁媛)17日，第二十七届北大光华新年论坛召开，主题为“内需主导，聚力增长：开启‘十五五’新征程”。中国环境与发展国际合作委员会中方首席顾问、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原副主任刘世锦在主题演讲中指出，我国经济增长正在由投资和出口驱动为主转向创新与消费驱动为主，要由重视产业和物质资本投资的供给侧导向，转为重视消费和人力资本投资的需求侧导向。
刘世锦认为，终端需求增长较快，将带来更多的投资需求；反之，如果终端需求增长缓慢，或者某种程度上相对收缩，就会出现产能过剩和增加债务负担。最新的统计数据显示，2025年1―11月份，全国固定资产投资同比下降2.6%(按可比口径计算)。其中，民间固定资产投资同比下降5.3%。从环比看，11月份固定资产投资(不含农户)下降1.03%。这与产能利用率回落显著相关。
“终端需求是整个经济运行的出发点和归属点。”刘世锦解释，终端需求主要由居民消费以及与民生密切相关的非生产性投资构成。过去较长时期内，房地产和基础设施建设较快增长，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了终端需求结构性不足的问题。随着结构环境发生变化，终端需求的重要性更加凸显。
刘世锦特别强调，应把扩大终端需求的重点放在发展新型消费上。“消费结构中最重要的不是商品消费，而是服务消费，重点是教育、医疗、社会保障、保障性住房、养老等基本公共服务。”这些支出表面上被统计为消费，但实质上是“投资于人”，是“人力资本的投资”。
“教育培训提升劳动者能力，医疗卫生提高健康水平，社会保障增强职业稳定性。”刘世锦指出，只有把这一部分投入真正做上去，才能持续提升人力资本质量，为创新驱动提供坚实基础，从而形成“消费扩大―人力资本提升―创新能力增强”的良性循环。
基于“投资于人”理念，刘世锦对增长与创新的关系给出了更直观的解释。他认为，经济增长可以从两个维度理解：一是“高度”，即通过技术进步、体制改革、对外开放和管理提升，不断提升全要素生产率，挖掘增长潜力；二是“宽度”，即需求能否跟上供给能力的提升。高度解决的是“能不能增长”的问题，而最终“增长到多少”，仍然由需求决定。因此，当创新持续推进、技术不断突破，但宏观运行依然承压，这并不是矛盾，而是在于“宽度”不足――如果需求跟不上，再强的供给能力也难以充分发挥。即创新很重要，但不能替代扩大需求；只有把终端需求稳住做大，创新成果才能更顺畅转化为增长和就业。
基于这一判断，刘世锦提出要从旧框架转向新框架，即从过去偏重“投资和出口驱动”，转向“创新―消费驱动”。这一转型并不否定投资，而是强调投资必须与真实需求相匹配。他指出，满足终端需求增长的投资才是有效的。这意味着政策发力要更加重视需求端，在终端需求较为明确的前提下，再决定投资投向、规模和方式，并将创新嵌入其中，以推动转型升级。其目的，是把资源更多配置到能够形成长期回报、增强居民获得感与安全感的领域，让需求扩张与供给升级形成良性循环。(中新经纬APP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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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：宋亚芬 贾亦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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