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外发行人民币计价国债 鞠建东求解中国经济“三重再平衡”
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张欣
9月19日，2026清华五道口首席经济学家论坛在北京举行，主题为“全球再平衡与国际货币体系重构”，二十余位经济学者和首席经济学家围绕宏观政策、中国经济、国际货币体系重构、国内再平衡四个议题展开深入讨论。
其中，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讲席教授、国际金融与经济研究中心（CIFER）主任鞠建东在演讲环节提出的人民币国债国际化方案引起关注。
他提出，中央政府对外发行10万亿元人民币计价国债，是同时实现中国经济“三重再平衡”的工具。“三重再平衡”即国际资产与负债再平衡、宏观经济供需结构再平衡、中央与地方财政再平衡。鞠建东强调，人民币国债国际化是兼顾中外、城乡、中央与地方各方利益，近似帕累托改进（记者注：在不损害任何一方利益的前提下让至少一方受益）的政策举措。
据鞠建东拆解，这10万亿元的支出可以分为三笔：2万亿元用来提高城乡居民月人均养老金至1000元；4万亿元用来置换地方政府（新增）债务，即用国债收入购买地方政府债务，地方政府用债务收入增加投资；4万亿元用来新增中央政府投资。
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讲席教授 鞠建东
上述方案对应的是鞠建东归纳总结的三类结构性矛盾。第一类是制造业外部结构性矛盾；第二类是国内供需结构性矛盾；第三类是中央与地方财政结构性矛盾。地方财政长期依赖土地出让收入和债务融资，2025年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41518亿元，比上年下降14.7%，地方政府更多依靠债务展期和借新还旧维持运行。而2024年，中国中央政府债务占GDP比例为25.6%，明显低于日本200.9%、美国102.7%、英国100.7%、德国44.0%的水平，中央财政仍有举债余地。
在鞠建东看来，传统外部调整路径难以化解上述矛盾。他给出的路径是不抛售中国持有的约1.2万亿美元对外资产（主要是美债），转而发行10万亿元人民币计价国债、增加对外负债，实现国际资产与负债的再平衡。目前全球安全资产的供给主力是美债，规模约40万亿美元，已接近美债发行上限。人民币国债的国际化，可以为全球提供新的安全资产供给，正当其时。
在随后的圆桌讨论中，嘉宾们的观点与鞠建东的方案形成呼应。例如，对失衡成因，北京大学博雅讲席教授林毅夫、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余永定、上海财经大学滴水湖高级金融学院院长姚洋、中泰国际首席经济学家李迅雷等人的判断趋于一致：全球失衡既与国际分工、全球经济增长放缓、地缘政治变化有关，也与各国内部经济结构密切相关。对于再平衡路径，上海财经大学校长刘元春、野村中国首席经济学家陆挺、摩根士丹利中国首席经济学家邢自强、瑞银投资银行资深研究顾问汪涛认为应更好扩大内需、完善社会保障和化解存量风险；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院长黄益平、中国社会科学院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主任张晓晶、长江证券首席经济学家伍戈建议适当提高中央政府杠杆率，实施更加务实和具有实际效果的宏观政策。
（作者：张欣 编辑：杨希,张俨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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