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鹰派”意外宣布提前退休，美联储货币政策再添疑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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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方财经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吴斌
在特朗普政府谋求扩大对美联储人事影响力之际，当地时间11月12日，亚特兰大联储主席博斯蒂克意外宣布将于2026年2月28日任期届满时退休，现年59岁的博斯蒂克距离美联储强制退休年龄还有五年多，他本可以再连任一届。
与此同时，亚特兰大联储董事会已启动遴选程序，预计将在明年2月底前敲定继任者。
需要注意的是，博斯蒂克是“鹰派”官员的代表。他表示，在看到“明确证据”显示通胀正朝美联储2%的目标回落前，他倾向于维持利率在当前水平。在评估美联储“双重使命”所面临的风险时，他认为“更明确且更紧迫的风险仍然在于物价稳定”。
随着“大鹰派”意外提前退休，美联储货币政策不确定性愈发浓厚。
意料之外，情理之中
博斯蒂克主动回避了一场可能的连任争议。白宫正寻求重塑美联储决策层，美联储理事丽莎·库克正遭遇罢免危机，明年美联储主席也将换人。
根据现行制度，美国总统并不直接提名12家地区联储主席人选，但相关任命需经美联储理事会批准。所有12位地区联储主席都需在五年任期结束后重新寻求连任，这一过程通常低调且例行化。但如果特朗普政府试图在人事上施加更大影响，这一传统流程恐生变数。
博斯蒂克也曾卷入美联储官员“交易丑闻”的内部调查。美联储监察长去年表示，亚特兰大联储主席在管理及申报个人投资时，制造了“基于机密信息交易”以及“利益冲突”的风险。而在2021年，另有两位地方联储主席因类似的财务披露问题辞职。
一些美联储内部人士认为，博斯蒂克的财务问题已使其连任变得艰难，尤其是在特朗普政府对美联储频频发起政治攻击的背景下。
白宫影响几何？
虽然美国总统特朗普对美联储持非常负面的态度，但野村全球宏观研究主管及全球市场研究部联席主管苏博文（Rob Subbaraman）认为，特朗普很难影响美联储的政策，美联储有很多保障措施和强大的制度基础，美国政府很难真正控制货币政策。
一方面，无论特朗普选择谁，都必须得到参议院的批准。另一方面，货币政策并非仅由美联储主席决定，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有19名成员，12名有投票权。即使特朗普任命了一个能按他意愿行事的美联储主席，也不清楚这是否足以影响整个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。
未来也有一些风险，苏博文对记者表示，明年美联储主席鲍威尔卸任后，美联储可能会迎来一位与特朗普立场更一致的新主席。虽然美联储失去独立性并非基本预期，但风险已经升至几十年来的高点。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，对美国经济和市场将非常不利。如果利率过低，通胀风险会上升，外国投资者也会对美国资产失去信心，长期利率会上升，美元下跌。
苏博文分析称，美国政府的任期只有四年，因此有短期动机，试图在这段时间内尽可能多地做事，这可能会引发通货膨胀。人们希望美联储独立于政府，并更加注重长期发展，避免短期内刺激经济增长，否则会导致永久性的通货膨胀问题。
美联储内部分歧加剧
目前美联储独立性尚未遭遇根本性威胁，但分歧加剧已是不争的事实。
美联储上月将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下调25个基点。市场原本预计美联储将在12月继续降息25个基点，但自10月会议以来，包括鲍威尔在内的多位决策者普遍表示，12月降息并非板上钉钉。
作为鹰派的代表，波士顿联储主席苏珊·柯林斯表示，尽管她在上次政策会议上支持降息，但进一步降息的门槛“相对较高”，她预计利率将在“一段时间内”保持在当前水平。
她还警告称，通过降息为经济提供更多支持，可能会减缓甚至阻碍通胀回落至美联储2%的目标水平。美国经济中的需求“具有韧性”，尽管失业率存在上行风险，但她认为就业市场自夏季以来并未进一步恶化。
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，“鸽王”美联储理事斯蒂芬·米兰倾向于在最近两次政策会议上各降息50个基点，他认为通胀指标过于滞后，且住房通胀已有所下降，当前利率水平过高。
今年8月，在美联储理事库格勒意外提前辞职后不到一周，特朗普火速提名米兰担任美联储理事。
美联储年底是否降息仍是未知数，美国政府结束停摆后的经济数据将是关键。芝商所美联储观察显示，美联储12月降息25个基点的概率约为60%，维持利率不变的概率约为40%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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