挪威著名爵士人声钢琴二重奏Siril Malmedal Hauge & Kjetil Mulelid：“可以恢复长途旅行和现场演出，是一件值得感恩的事”
第一次的中国巡演，Siril Malmedal Hauge和Kjetil Mulelid选择了广州。这个曾多次斩获挪威格莱美奖Spellemannsprisen提名的二重奏组合，背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和设备，在晚高峰的广州从机场赶到位于天河区的光芒音乐空间现场，比约定时间晚到了一个半小时。面对新快报全媒体记者的镜头，他们解释说，完全没有想象到广州是一个如此巨大和繁忙的城市，从机场到市区要花那么长的时间，路上有那么多的车辆排着队。跟处于北欧的家乡相比，这里的人流和车流非常密集，城市活力的恢复速度快得令人惊讶。“可以恢复长途旅行，可以来到观众面前为他们表演，与他们互动，是一件多么值得感恩的事情。”
“跟观众交流是一件特别美好的事情。打个招呼认识一下，聊一些感兴趣的话题，跟真正懂得聆听你的人成为朋友，是很宝贵的经历。在相机前演奏没有机会获得这样的体验。”
——Kjetil Muleli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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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们对演出消费变理性
“努力多开音乐会，把音乐的氛围重新带回人群”
十年前，他们在特隆赫姆挪威科技大学的爵士学院认识，经常一起合作举办音乐会，以及发布专辑，主要在斯堪的纳维亚地区、法国和罗马尼亚演出。他们在挪威各地的爵士音乐节和俱乐部举办演出，获得纽约“独立音乐奖”提名，并在欧洲、美国、日本和韩国等地举办了数百场音乐会，同时在线上获得了200万次流媒体播放。
面对不熟悉爵士音乐的小白听众，Kjetil Mulelid这样形容这种他挚爱的艺术：“富有旋律感，很容易让人接纳，但又带有强烈而丰富的情绪，具有质感。对于没有听过这类音乐的人来说，它有标准曲调、翻唱曲调和一些原创的曲调。”
在Siril Malmedal Hauge看来，爵士乐很有趣味性，她喜欢在演奏的时候即兴自由发挥，愉快地玩耍起来，愉悦听众的时候也愉悦了自己。“我们来自挪威，当地的音乐风格本就十分强烈。”
在创作中，他们试图将各自的生活背景、在学校学到的东西和上世纪60年代的经典爵士乐元素有机融合在一起。“转眼十年过去了，岁月如梭，不知不觉我们已经一起做了很多个不同的音乐项目，”Kjetil说。
在过去的三年，没有长途旅行和海外巡演，他们意识到，原来这些都不是理所当然的。
Siril说，曾经的她没有多想，只是顺应演出的安排去到某个地方举办音乐会，但没有意识到这些机会和体验的宝贵。“现在，我很喜欢这种可以自由去世界各地的生活，很感激我们可以恢复长途旅行，可以继续从事这么酷的一份演出工作，虽然现在的世界跟之前相比发生了变化——如果你还在旅行，说明你和家人身体都健康，这就非常值得感恩，因为这些体验在过去几年并不是常态。”
Kjetil补充说，虽然长途旅行已经逐渐恢复，但要重返曾经的生活，“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，尤其在挪威。一切都不是以前的样子，人们的生活习惯、经济条件的变化，观看演出的观众明显在减少。我们还要努力多开音乐会，把音乐的氛围重新带回人群之中。”
他解释说，以前在购买演出门票的时候，人们通常态度会比较轻松，很容易就付出这笔费用。“可是现在，他们对这些支出变得更理性了，因为挪威的人们这几年的经济状况一直处在挣扎之中，这都是因为大环境发生变化。”
当他们重新开始巡演，踏上欧洲的土地，他发现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变大了，人们不再像从前那样热情好客，这种疏远成了一种普遍性的现象。“也许你会觉得，这只是我的一种感觉，但至少在我们演出过的很多地方，这种感觉都比较明显。”
■在SirilMalmedalHauge看来，爵士乐很有趣味性，她喜欢在演奏的时候即兴自由发挥，愉快地玩耍起来，愉悦听众的时候也愉悦了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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线上演奏缺乏现场互动
“最好的演出方式，还是为眼前真正的人而演奏”
于是这几年，他们更多使用互联网工具举办流媒体音乐会，在线上为观众演奏爵士音乐。这样的演出方式虽然牺牲了现场的互动感，但至少拥有了演出的机会。
“人与人的互动，和人与屏幕的互动是完全不同的东西。气氛、坐在你周围的人、作为演奏者你可以听到人们交谈或者发出的一些声音，这些实际上都会让你有所触动。”Siril说，如果每个人都坐在家里看着屏幕，演奏者就没有人可以与之互动了，对他们来说，等同于失去了音乐会三分之一的乐趣。经历过许多场流媒体音乐会之后，他们对这样的感觉不可谓不熟悉。
“当我们表演的时候，台上和台下的人都会相互注视着对方，跟这个房间（的空间和设备）一起合奏。我们能看到音响、（真人的）面孔，他们看着我们，我们为他们而演奏，这种感觉跟在屏幕上看着某人是完全不同的。”
但是，现实条件限制了人的主观愿望。如果人们不能来到现场，最起码还可以在线上观看音乐会，这总比演出完全停止、消失要好得多。他们尝试着把镜头当作真实的面孔，“但说心里话，我认为最好的演出方式，还是为眼前真正的人而演奏。”
Kjetil补充说，线上演出的方式总感觉缺少一股人情味儿，但他们也在研究如何提升线上演出的观众体验感。“演出结束后，跟观众交流也是一件特别美好的事情。打个招呼认识一下，聊一些感兴趣的话题，跟真正懂得聆听你的人成为朋友，是很宝贵的经历。在相机前演奏没有机会获得这样的体验。”
除了现场演出，长途旅行对艺术家来说也是一种获取新灵感的途径。“从旅行和新朋友中获得灵感，激发完全不同的新想法，这也是目前我们正在做的事情之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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策划：新快报记者 罗韵
采写：新快报记者 罗韵
图片：陈文锋 郑健辉
视频：陈文锋 郑健辉 蔡佳 张晨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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